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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安全月】在山的那边

来源:人和苑”建设项目   作者:张娅莉   时间:2019年06月11日   浏览次数:285   字体:

“奶奶,奶奶,爸爸究竟在哪儿呢?”孙子拉住奶奶的衣襟,仰着头问。

奶奶慢慢转过头去,望向门前那巍巍的群山,迟疑着既像在回答孙子的问题,又像自言自语地说:“爸爸就在山的那边,爸爸就在山的那边啊。”

“妈妈去找他都好久了,找到爸爸没有啊?”孙子拉着奶奶不依不饶地继续问,“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呀?”

“乖孙子,过几天,过几天,爸爸妈妈就回来了。”奶奶合上眼,一颗浑浊的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下来,怕被孙子看见,她抬手悄悄地抹了抹脸,回过头来使劲地笑着说,“宝宝听话,回屋去烤火,外边冷。”

祖孙俩回到屋里,坐在火炉边。孙子用双手托着腮帮,歪着头看着奶奶,好像要从奶奶的皱纹里读出他想要的答案。可是,奶奶可是一个饱经风霜的人,她—一个以挖煤为生,走进煤洞再没有出来的精壮汉子的妻子;三十来年艰辛拉扯,独自把儿子抚养成人安了家的母亲。一个四、五岁的孩子又能从她的神情上读出什么情况来呢?

电话铃响了。奶奶摸出她的“老人机”一看,是儿媳妇打过来的。奶奶看了一眼孙子,低声说:“这个电话是找你阿姨的,我得去叫她接电话,你在家里别出来,外边冷。”说着径自开门走到房屋后的小树林里。可是电话铃声早停了。奶奶盯着拿在手里的电话,那深沉的眼神,“老年机”仿佛感到了恐惧,微微地颤抖着。铃声再次响起,还是儿媳妇打来的。

“妈,我是素敏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还在找。”

“哦。”

“已经找到几个了,可是都……”

“呃。”

静默,静默……

“嘟-嘟-嘟”,电话挂断了。

傍晚的寒风从山那边刮过来,穿过小树林,吹得几片还没有掉落的枯叶哗啦啦地响。奶奶想起了家里的孙子,赶忙向家中走去。火炉边,孙子歪着头伏在小臂弯里睡着了。两颗晶莹的泪珠挂在小脸庞边上,肯定是梦见了爸爸妈妈,你看,那是开心的泪水吧?

第二天,孙子还是拉着奶奶问同样的问题,奶奶也还是同样地回答。

“已经一天了,整整一天一夜了!”奶奶望着山的那边,心里盘算着,“刚子!你可不要像你爸一样无情啊!”

电话铃响了,又是儿媳妇打来的。不会这个时候打呀!奶奶的心好像突然被揪了一下,浑身一哆嗦,再也顾不上避开孙子了。

“喂!妈!”

   “——”奶奶不知道怎么应答。

“找到了!找到刚子了!”

“——”奶奶凝视着山的那边,没有发出声音来。

“活着!刚子还活着!呜—呜—呜—”

“啊……”眼泪的闸门打开了,奶奶泪流满面。

“—呜—呜,正在往医院送,妈,你放心,啊!”

“素敏,咋回事嘛!”沉默了两天的奶奶忍不住追问起来。

“听说是脚手架没扎好,导致了垮塌和掩埋。还好啊,没伤着刚子呢!”

“为什么不扎好呢!要注意安全啦!”

-嘟-嘟,电话再次挂断了。也许因为那边忙,似乎没有听见奶奶后边那句话,也好像那句话在这个时候根本就不重要了。

“孙子,明天奶奶带你看你爸去!”奶奶使劲把孙子抱起来,紧紧地搂在怀里。

“奶奶,爸爸在哪里呀?”

“就在山的那边!”奶奶坚决而果敢地回答。